“有内奸,一定有内奸!”

    中军大帐呢,裴剑满不是滋味,恨恨地说着。

    武生们对他的看法,他又何尝不知,但他觉得,此事真的不怪自己。

    谁又能想到,他们连战场还没赶到呢,竟然就遭到了埋伏?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一定有内奸,我们行军的路线就算曝露出来了,可没理由,那易溪部连我们的粮草辎重情况也了如指掌。”乔屹也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“如果早知如此,我又怎会大意,只要派一些轻功高手,在四面侦察,根本就不至于有如此的大败!”

    裴剑愤愤不平地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也只能这样了,内奸不好查,武院一千多人,想从中找出内奸,何其之难。”刘曜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想他们在行军的时候,还在笑谈易溪部如何不堪一击,他们这支武院大军又如何厉害,可转眼间,却马上被狠狠地打了脸。

    “裴师兄,你也不必如此挂怀,想那些在这简单的埋伏战中就丧生的,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下舍生,而我们上舍生,不是一个都没事么。就算少了他们,我军的战力并不会下降多少。”乔屹道。

    “嗯,那倒也是,虽然受了点小败,但我军的战力依然还是很高,想击破易溪部不是难事。明日里,把斥候队伍组建好,再小心一些,这次的历练,应该还是可以顺利完成。”

    裴剑点点头,言下之意,还是自信满满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时候,武院军便重新整装待发了。

    行动不便的重伤者,被抬到了粮车上,一副副担架也已经做好,上面用布蒙着阵亡武生的尸体。

    一些轻功还不错的武生,被单独抽调出来,组成了斥侯队,负责对附近的探查工作。

    穆川倒也想参加这斥候,但可惜的是,双臂被废的他,也算是一个中等程度的伤号,被拒绝参加。

    周玉真的老马,也已经被夏一月治疗过了。

    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脱离了危险,这让周玉真很开心。

    而由于老马其它三条腿都无事,因此靠着三条腿,倒也可以完成正常的行走,只是周玉真还不放心,对它受伤的那条腿总是时刻搀扶。

    整个队伍缓缓地前进,士气却已由之前的高昂变得无比低落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军令如山,当逃兵会被逐出武院,恐怕这时候,很多武生早已经溜了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来想搏个前程,哪里知道战场会这么恐怖?

    当面前出现一堵堵高墙的时候,武生们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曹家堡到了。

    这曹家堡是一个坞堡,修筑高墙,挖有水渠,防御设施还算完善。

    长乐军有一营的部队常年驻扎在此地,对武生军的到来,为首的指挥使苗海程表示出了很高的热情。

    他将一营的部队都拉出来,列在堡门的两侧,列队欢迎。

    这些武生中,有很多身份高贵的上舍生,他区区一个指挥使平时想高攀都接触不到,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良机,他当然要好好地巴结。

    “裴公子,刘公子,乔公子,还有诸位公子和小姐,你们远道而来实在是太过辛苦了,下官已经令人在堡中准备了酒席,好好为你们接风洗尘!”

    一番寒暄之后,苗海程满脸谄媚之色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嗯,也好。”

    裴剑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对这些底下官员的巴结,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他裴公子是什么身份,或许一句话,就可以让这些小小的指挥使得到高升。

    当整个武生军鱼贯地进入了曹家堡之后,他们明显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遭遇了埋伏之后,他们的心神几乎都是紧绷的,生怕遭到第二次的袭击,现在好了,曹家堡的高墙,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今夜,应该可以睡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值得一提的是,在武生们进去后,十五个气息可怕的高手,在三个老者的带领下,也随后步入了曹家堡。

    不论是武生们,还是长乐军,对他们都是异常的恭敬。

    苗指挥使,也邀请了他们前去赴宴。

    只可惜的是,他们却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意思,也无意多谈,在曹家堡中径自占据了几栋比较高大的房屋后,就消失了踪迹。

    有了这批高手入驻曹家堡,武生们更加的放心了。

    他们纷纷来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只是比较拥挤而已。

    比如穆川他们这个什的人,就被安排着挤在了一个房间中,当然,不包括章子越。

    上舍生,都在那苗指挥使的安排下,住着自己单独的房间。

    “穆师兄,你睡这张床上吧,我们打地铺就行。”卢天羽指着房间中,唯一的一张床,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,还是两位师兄睡吧。”穆川看了看这个什的两位中舍老生,巩震,赵坡。

    “穆师弟,你可是受了重伤,休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“穆师弟,可别客气了,要不是你,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。不用说了,这床,必须你睡!”

    两人连忙拒绝。

    “是啊,穆师兄,你就别推辞了,你不睡,我们其他人更不敢睡。”见穆川的目光扫过来,其他几位下舍生也连忙摇头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穆川也只好答应了众人的热情相邀。

    等一切杂务都弄妥当,躺在床上的时候,他跟众人聊起了天:

    “对了,你们干嘛要参加这次的历练,难道不害怕身死疆场吗?”

    他这个问题一问出,原本还比较热烈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卢天羽躺在地上铺就的草席上,双手枕在脑后,恍惚地望着屋脊,缓缓说:

    “穆师兄,我卢天羽爱刀,更爱刀法,可你知道么,我在武院待了将近两年,却连一门二流的刀法都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穆师兄,我们下舍生,不拼,还能怎么办?很多教授根本不愿意收我们下舍生,因为觉得我们没前途,而讲师的课,最多也就会教三流上乘功法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的历练,虽然有危险,但对于我们下舍生来说,也是一个契机,如果能借战功,回武院换取二流功法的奖赏,我们就可以完成蜕变,在以后踏入更好的前程。”

    下舍生们纷纷出言。

    语声弥漫着,出人头地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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