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师妹,我看这碗粥还是你自己喝吧,我不饿。(无本创业 behindfansub.com)”

    穆川干咳一声。

    面对一道道杀人般的目光,他愣是没敢去接。

    周玉真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坚决地把粥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穆川只好接过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感觉,一碗粥也能这么烫手。

    “远游哥……我饿。”

    “远游哥……我也饿……”

    “远游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远游哥……”

    他身旁的这帮家伙,现在简直变成了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小狗,如果有尾巴这时候也肯定摇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真受不了你们,粥我放这里了,该怎么分配你们自己解决,别打翻了就行。周师妹,咱们出去吧,省得被这帮家伙的龙争虎斗殃及池鱼。”

    穆川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粥放在屋里的小几上,和脸色红彤彤的周玉真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说自己不饿倒也确实不假。

    他曾经在武院的藏书阁中,阅览过一本《辟谷功》。

    这《辟谷功》的真气属性比较罕见,通过运转这门功法,能降低自身对于食物的需求。

    由于这种真气属性,对于战力一点用没有,基本上这《辟谷功》就是一门无人问津的功法。

    穆川也不例外,他之前也没尝试过模拟这《辟谷功》。

    但鉴于这次断粮的情况比较特殊,他还是抽时间参悟了一下,并很快模拟成功。

    所以这两天,他就一直通过运转《辟谷功》降低自身消耗。

    “周师妹,让你见笑了,不过曹家堡内,现在确实是人心惶惶。”

    穆川朝周玉真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没事,其实穆师兄你们什还算好的呢,这两天,听说好多武生都打起来了,原因就是为了争夺食物。”周玉真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我隔壁屋,就为了一只死老鼠,打伤了好几个人,原本他们关系还是很和睦的,简直不敢想象。”穆川也叹息了一声道,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援军迟迟不来,周师妹,你害不害怕?”

    “我立志从军,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个武生,可我已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军人。作为一个军人,不能够害怕。”

    穆川和周玉真边走边聊,已经来到了一段堡墙上。

    从这里,可以看到堡外连绵的易溪军营。

    不少易溪军士,正在操练。

    相反,曹家堡内,连负责侦察的人都很少,只有一些长宁士卒,在忍着饥饿,坚守岗位。

    “周师妹,能跟我说说令尊的事情么?”穆川随口问着。

    周玉真沉默了一会儿,才用忧伤的语声说道:“那是五年前了,节度使派黄贤挂帅出征吐蕃,父亲作为军中都指挥使,跟随作战,没有想到的是,那次的出征,非常不顺利。

    一进入吐蕃高原,气温便急剧降低,又经常连绵阴雨,军中很多士卒都出现了不良的反应。

    那般情况下,我军不管是作战还是警戒的能力都直线下降,吐蕃军又熟悉地形,占据了很大优势。

    在一次战斗中,父亲率领的军队受到了吐蕃精锐的埋伏,伤亡惨重,而父亲自己,也为了掩护士卒们逃跑,被吐蕃军的箭雨所袭击,再也没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令尊的行为很让我敬佩,那才是一个军官所为。”穆川先赞美了一句,然后又说,“对了……你说的黄贤,难道是现任的成丨都兵马都监黄贤?”

    穆川这时候却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黄贤这名字,他不是一般耳熟啊。

    当年,他曾经缴获过一份,成丨都兵马都监黄贤,写给乌戈洞主兀黑齿,请求采购藤甲的信件,还附送着一批财物和《神象圣皮术》的秘籍,结果全部给他缴获了。

    “对,据说黄贤大人,一直对惨败于吐蕃军之手耿耿于怀,可那次出征吐蕃的经历,对于当时所有能活着回来的人来说,都像是一场噩梦。”周玉真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气温极低,连绵阴雨……”

    穆川忽然喃喃地出声。

    “穆师兄,怎么了?吐蕃那边,天气就是这样的,尤其随着高度增加,越发明显。”周玉真疑惑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我只是在想,怎么才能彻底地征服吐蕃。”穆川随口答了一句。

    心潮澎湃不已。

    没想到在不经意间,他竟然解开了困扰心中已久的一个谜团。

    藤甲!

    确实,在云南之地,藤甲这东西,弱点不小。

    气候闷热,又多密林,山谷,容易被火攻针对。

    但如果用来西征吐蕃,岂非没有完全这个问题?

    气温低,又多雨,想施展火攻,近乎于不可能。

    若真能组成一支藤甲军,岂非可以尝试,直接从剑南进攻吐蕃?

    这时候,周玉真却在认真地答道:

    “想要进攻吐蕃,无非是四条路线,陇右,剑南,或者借道西夏或大理。

    借道明显不可能,而从剑南进攻,难度又太大,所以我大炎朝多次进攻吐蕃,都是从陇右发动重兵,可惜尽皆失败。

    吐蕃地广人稀,补给困难,又占据极大地利,总之,想彻底征服,基本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哦?既然如此,你想要报仇的希望,不是很渺茫?”穆川道。

    “不管有多渺茫,这都是父亲赋予我的遗志,是我要用一生为之奋斗的使命,我不会松懈。”周玉真用一种很神圣的语气说着。

    穆川也不由动容。

    没想到周玉真这丫头心智如此坚定。

    难怪,有传言说,有内院的长老都很看好她。

    有天赋,又努力,还有着征讨吐蕃这样的坚定志向,只要给她足够的成长空间,想不成长起来都难啊。

    不过,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,穆川开口道:

    “周师妹,时间也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周玉真却有些忸怩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正好去看看鸿图,它这两天的情况怎么样啊?”

    “多亏了穆师兄你送我的骨伤药,鸿图经过这几天的修养,已经大致无碍了,只要不是长途的奔跑,我甚至可以短暂地骑它。”周玉真笑容可掬地说着。

    显然,鸿图伤势的康复,让她心里很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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