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……低俗?”

    这回是轮到金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他一副傻眼的表情,看着走远的龚纬。

    “金兄,我这里还有点金创药,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势。”穆川递过去一瓶金创药,同时帮龚纬解释道,“金兄勿怪,我兄弟就是这脾气,他有一个四字的人生信条。”

    “哪四个字?”金迷接过金创药,好奇道。

    “无欲则刚。”穆川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无欲则刚?”金迷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对的,他家里有一副字悬在堂中央,上面写的就是无欲则刚。”穆川点点头。

    好像是两个月之前,他找龚纬那次,就发现他家里新悬挂了一副字。

    “穆兄,我金挚醉只会嫖女人,读书比较少,你给我解释解释,无欲则刚这四个字,是何意思?”金迷困惑道。

    “所谓的无欲则刚。

    无欲,就是要灭人欲,当你能真正做到没有欲望的时候,就可以做到‘刚'字,到了那时,世间任何一切困难都无法屈服你。”穆川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可是穆兄,我感觉这不太可能啊,人,真的能做到没有欲望?”金迷却显出不信之色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是可以的,但是想做到……很困难罢了。”穆川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“好吧,没想到你这位兄弟志趣如此高洁,是挚醉唐突了。那穆兄你呢?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乐呵乐呵?”金迷又向穆川发出邀请。

    “金兄,身为伤号……我觉得还是节制为好。”穆川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哈,这点小伤碍什么事,那等穆兄你伤好之后,我再邀请穆兄如何?”金迷却还不罢休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穆川一翻白眼,很无奈道,“金兄,我就直说了吧。其实小纬说得也不算错,男欢女爱这种低俗之物,尽量还是少沾染,耽于女色者,又如何成就大业?”

    听完这句话,这金迷却一时没说话。

    而是抬起目光,深深凝视着穆川。

    “干嘛这么看我?”穆川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恕我冒昧了,穆兄弟志向不小啊,像你这个年纪的人,恐怕大多数正为男女之事困惑和迷扰,穆兄弟却已跳出其中,我能否问一下,穆兄弟的志向是什么?想成就怎样的大业?”金迷突然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穆川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个一直都是吊儿郎当模样的金挚醉,还有正经的时候。

    不过他的志向,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撇过头,避重就轻道:

    “说句让金兄见笑的话,我的志向,可是成为宗师高手。

    我自身天赋不高,尤其需要努力。

    如果耽于女色,只会使自身的进取心荒废。

    所以金兄的好意,我就心领了。”

    金迷显然也察觉出了穆川有一些话隐瞒了。

    但他也没在意,只是又悠悠说道:“穆兄弟,你攀登武道至高的梦想确实是一个大志向,但人生的路途也需要时时看看两旁的风景,你别看不起女色,我跟你说,别看我金某人只会嫖女人,其实我也是一个有志向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穆川似有了点兴趣。

    “金大哥,穆公子!”

    忽然这时候,远处传来急切的喊声。

    两人扭头一看,是丁延终于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金大哥,穆公子,你们都受伤了?那淫僧怎么样,有没有授首!”丁延心急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受了些伤,不过不算严重,索朗丹珠已经被我击杀,可惜的是,卓巴大师为了除掉他,奋不顾身,不幸牺牲了自己的性命。”穆川还是这套说辞,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索朗丹珠尸体。

    “表妹,你的仇终于报了!”丁延走到近前,确实索朗丹珠已死后,流下了眼泪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穆川叹息一声,也没了谈话的兴致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龚纬从不远处的树林后边也拎着卓巴的尸体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尸身的裤子一片血厚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,原先的卓巴本就浑身血泊。

    “收拾一下,咱们先回去吧。小丁,之前来路上,还有一些番僧的尸体,这事你去负责,把他们给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穆川扫视了一眼全场,发话。

    丁延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
    那一日回去之后,他们这行人受到了龙安民众英雄般的接待。

    包括县令,都设宴邀请他们三人。

    算是享尽了荣誉。

    后续,因为穆川答应索朗丹珠,给那些遇难的女子一些补偿。

    他拿出两千两资金做成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包括丧葬,还有抚恤,一应都安排妥当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死亡的番僧,他就不管了,直接交给龙安县城处理。

    等事情都安排妥当,穆川就打算动身离去。

    虽然龙安县令极力挽留,包括龙安的不少望族,都邀请他作客,但穆川还是一口拒绝了。

    他对这些应酬一向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只是在临走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再办一下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跟我就别客气了,这赏金你自己留着吧,我说了不要!”

    客栈中,面对穆川递过来的银票,龚纬坚定拒绝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为了帮穆川做悬赏凑钱交学费,当然不可能要什么分成。

    因为涉及到抚恤,要提前用钱,所以穆川跟龙安县令商量了一下,先跟他从县衙里支取五千两,龙安县令一口答应。

    由于这次不是他一人之功,他准备先将赏金分一下,只是龚纬根本就不收。

    穆川劝了几番无果也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客房中响起敲门声。

    门一开,是丁延。

    经历过这一次的事件,他显得沉默了很多,也成熟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穆公子,你找我?”

    “嗯,小丁,是这样的,你也知道,索朗丹珠的人头可值不少钱,这笔钱,我不能一个人拿,所以叫你来,是准备分你一点。”穆川陈述道。

    闻言,丁延立刻露出尴尬的苦笑:

    “穆公子,你就别埋汰我了,当日我虽然去了,但根本就没与那淫僧作战,你分我赏金,不是开玩笑么?”

    “小丁,这事不是这么说的,虽然你没作战,但功劳也不小。毕竟,你们县衙那一日……只有你一个人来帮我,何况,没有你出头的话,也拉不来金迷这位生力军。”穆川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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