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大人,我可以肯定,如果这个所谓的贼真的存在,当是另有其人。”穆川自信地说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从这四位的证词中,可以很轻易得出一个判断。当时的那个人,三招能败戴浩,又能在贝班头的眼皮子底下轻松溜走,那么这人的修为,若不是二流高手,也至少要状态完好的三流巅峰修为,而不巧的是,区区在下,在案发的时候,正好是真气亏空,重度疲劳的时候,连轻功都施展不好,又如何可能入室行窃?”穆川侃侃而谈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不是一个人在家么!你所说的这些状态不好,又有谁能够证明!”贝纲神色微微一变道。

    “案发的时候,我的确在家,这个贼子行窃的时间很巧,正好就在我归家不久之后。不过我有一句话没说,案发之前,我也正好与人切磋了数个时辰之久,刚刚返回罢了。”穆川叙说道。

    “刚才怎么不说?你可有证人?”易衡道。

    穆川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刚才故意不说,就是怕先说出来,引起这些人的警觉,从而使自己被动。

    他猜测,他的住宅在昨晚应该被监视了,所以这些人说出的那个时间点,他正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。

    “武堂的乌月晴师姐可以作我的证人。”穆川继续说道,“我们从戌初一直到子正时分,一直在她的练武场比试,到结束了我才拖着一身重度疲劳之躯返回家中,试问,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,我的状态又如何能够恢复完好?”

    “阴谋,这一定就是你的阴谋!”戴浩急声指着穆川道,“你一定是在作案之前,就安排好了练武切磋的假象,用以脱罪,穆远游,你无耻!”

    “呵呵,如果你早就想好了晚上作案,你是会选择养精蓄锐,还是跟人比武消耗体力?”穆川反问道,“而且,这个事情是不是我作戏也很好求证,只要派人去乌师姐那,一问便知。”

    易衡很快就招手示意一个人过来,低声嘱咐几句,让他去找乌月晴求证。

    “哼,你跟那个乌师姐一定早就串通好了,我们就算去问她恐怕也只会问出你编好的答案。”见易衡真让人去找乌月晴求证,戴浩情急之下,立刻大声发话。

    “这可有意思,如果我要做盗窃这么不光彩的事,我会选择告诉别人么?而且乌师姐的性格,内院很多人都清楚,以她那直来直去的脾气,又怎可能为了我的盗窃行为进行包庇?”穆川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乌家的门风的确一向很正。”易衡随口了一句。

    戴浩一下子颓了。

    再没人揪着这点说事。

    方良在旁边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突然蹦出个乌月晴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他可是调查过穆川,知道穆川这人,在内院基本不与人往来,只在中舍下舍,有一些朋友。

    而且他那内院的住宅,还只他一个人居住,如果进行诬陷,找不到可以为其辩解的人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世事有凑巧,昨天晚上的时候,穆川竟然一直在跟另外一个人比武。

    而且这个人的身份,还很让人顾忌,他连诬陷都不敢。

    毕竟武堂,那可是内院里边,一个绝对不好相与的存在。

    尤其乌月晴还是女生,真惹了武堂的女生,到时候惹出武堂那一大堆好战分子前来报复,就算他是学士,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    接下来,要怎么收场呢?

    就在在场之人心思各异的等待中,过了一会儿,那求证之人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,穆师兄确实与乌师姐一直比武切磋,到子正才结束,而且双方都战到筋疲力尽!”

    这下子,穆川也松了口气,他的嫌疑应该算是洗脱了。

    “混账!”

    方良突然一脸怒容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穆川饶有兴致地看过去,期待这厮接下来要进行什么表演。

    “一定是有人,想要栽赃陷害穆师弟啊!”

    方良像是察觉了事情的真相似的,痛心疾首地道,“该贼人,害怕被人追查上身,这才故意假扮成穆师弟的样子前来作案,好让人把怀疑的矛头引向穆师弟,可恨我们竟然没能察觉,中了贼人的奸计,穆师弟啊,是我们误会你了!”

    穆川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有别人栽赃陷害我?方良啊方良,真亏你有脸说得出来!

    “你们是怎么巡得逻,连贼人假扮的穆师弟都分不出来?结果连累我们冤枉了好人,该当何罪!!啊!!”方良看着四个护院,怒斥出声,却也悄悄地使出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“是我错了,没看清人,穆大人,请别见怪!”戴浩低声下气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穆大人,误会,这都是误会,没想到那贼人扮你这么像,导致我们都认错了。”贝纲也一脸赔笑。

    别看贝纲是二流高手,其实在甲间之人眼里,还真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毕竟同是二流高手,区别也很大。

    一个十岁的二流高手,跟一个七十岁的二流高手,有可比性么?

    贝纲的年纪已经到了五十上下,纯粹是靠熬,才把一身修为提升到了二流,顶多只能说阅历丰富一些,真让他跟内院生比拼,肯定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所以像他这种武人,追求的肯定也不是武道,而是优渥的待遇。

    在甲间当护院,不仅清闲,福利还高,对他来说,是很理想的一份工作。

    要是丢了,他恐怕再找不到这样优渥的差事了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可以不怪罪你们,但是你们也得告诉我,是谁唆使你们这么做的吧?”穆川微笑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人唆使,都是我们有眼无珠,穆大人,我们知错了!”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戴浩一巴掌抽向自己的眼珠,将两个眼珠都抽得红肿充血。

    “易大人,我觉得此事很有蹊跷,为什么,昨晚明明是另外一个人,我也不可能有作案的机会,但是偏偏,这几位,硬要一口咬定是我?”穆川转头看向易衡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,四人都有些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显然,穆川根本不打算轻放过他们。
    强烈推荐使用谷歌浏览器,高速不出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