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穆川他们回来的时候,紫璇的小脸蛋依然因激动而显得红通通的。

    包括穆川和穆湄,也依然澎湃不已。

    大海,蓝天,还有飞舞的天地的宠儿,那种景象,将生命诠释得如一幅壮美的画卷。

    可那样的画卷,对于他们武林中人来说,却只存在于现实不可企及的虚幻梦境之中。

    就算倾尽所有,也无法追寻得到。

    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已背负了无穷之深重,注定一生要与朝廷为敌,不知道生命将止于何地,又将止于何时的他们,或许最不可能拥有的,就是自由了。

    夜晚。

    穆川斜躺在屋檐上,双手撑在脑后作枕头,望着星空,想到的就是这些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,悄悄地来到旁边,也紧挨着他躺下了。

    “湄儿,等再过两天,我就打算前往建昌府。

    等跟慈安法师再学一段时间蛮语后,我差不多也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,就不能多留几天么……”穆湄有些不舍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,那成丨都上院,每年分两次,统一招收武生,错过了就得等半年,而且我还得先去找平叔,公开露个面,算算时间,可并不宽裕。”穆川叹道。

    穆湄没有再说话,只是忽然伸出手来,紧紧地抓住了哥哥的手,那手上的力道,正显示得是她内心的感情。

    “本来说,等刺杀完那姚剑钧回来,我就接任水月阁的阁主之位,好好发展一下门派的,可现在我却不得不去成丨都上院偷学武功,阁里的事情,我便暂时管不了,只能多劳烦你了。”穆川道。

    “哥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?你不在,我自然会多帮帮娘亲的。而且,兰姨也说了,长刀门的程师兄和谢师姐,虽然上次加入我们水月阁,是形势所迫,但等那件事的风波过去后,他们非但没有退出,反而对我水月阁的事务诸多上心,他们现在,正在外面执行任务,所以我们这次回来才没有见到他们。有他们两个帮助,我们水月阁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不少了。”穆湄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好了,我明天,再去找虎头他们,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我水月阁,如果他们愿意的话,我们水月阁等于就又多了一份力量,只可惜那蛛手奇行胡前辈,当真脾气古怪,我当时说什么,刺杀知府屠洪兴,不过是说给那两个武卫司的供奉高手说的,没想到,他还当真了,并且,也不管事情艰不艰难,能不能达成,就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态势。要是他现在能回来的话,我们水月阁就等于有一个一流高手坐镇,会让我放心不少。”说到最后,穆川摇摇头,很无奈的样子。

    穆湄噗嗤一笑,说:“哥,你也不想想,就为了一个虚无的名头,那胡前辈都能窝在一个破院里十多年不出来,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?他要是就这么乖乖地回来了,我反而会觉得奇怪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是,确实是不能过多地指望这位胡前辈。不过,有这次娘亲发威事件的余波在,相信也可以震慑不少宵小了。只是,我还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有人会出卖娘亲的行踪?我们武林中人,不应该是守望相助的么,怎么还会有这种可耻的出卖行为!”穆川恨恨地说。

    “哥,你莫忘了,这些年,像那姚剑钧一般的叛徒可不少。仇恨虽大,可在一些人眼里,却怎么可能大得过荣华富贵呢?与其做武林余孽,朝不保夕,还不如索性投了朝廷,尽享一世荣华,我想,这就是那些叛徒们的心态。在我们武林盟内部,肯定有那些受了朝廷蛊惑,甘愿潜伏在盟中内部充当奸细的叛徒。娘亲这几年,名声越来越大,偏偏她的修为还没到一流,或许就引发了那些奸细的坏心,想趁此机会暗害她。”穆湄沉吟道。

    “可惜我对盟里的情况实在不了解,现在还要去成丨都上院,也没空管这个事情,只能多麻烦兰姨,看她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了。”穆川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穆川便去做他离开太和城前的最后一件事,尝试招揽虎头他们。

    虎头、地鼠、珠瑾都还在,只是草蜂,前几天已经出发前往巴西了,不在大理。

    城中一处酒楼的包房内,穆川请三人落座,又点了一些酒菜,让小二安排去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不是还在当和尚么,不吃斋念佛,怎么今天却有空,来请我们三人吃喝?”地鼠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就要离开太和了,找你们叙叙旧不行?”穆川微笑道。

    几人闲聊了一会儿,酒菜也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地鼠美滋滋地喝了口酒,伸出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“我说老鼠,你这是要把好菜全吃光不成,我可不答应。”虎头不满地说了一声,却也不甘示弱,猛得狂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慢点吃可以么?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子抢食似的。”珠瑾很无语的瞪了他们一眼,

    “放心,今天酒菜我管饱,要多少有多少,不用抢。”穆川看得好笑,也说着。

    “大哥你有所不知啊,我们丐帮弟子,能来这酒楼之中,大快朵颐的机会可不多,现在你既然请我们,我当然要好好抓住机会喽。”地鼠嘿嘿一笑,筷子伸得更勤了。

    “地鼠,在嘉定府的时候,你不是从官员们手中,搜刮了大量钱财么,就算天天来酒楼吃喝,也用不完吧?”穆川奇怪道。

    “大哥你忘了,我可是丐帮弟子啊,而且,我还不是净衣派,是污衣派,身为污衣派,我怎么可能自己来酒楼之中大肆享受。”地鼠叫道。

    “净衣派,污衣派么?我倒是也有所耳闻,据说污衣派鹑衣百结,依然作乞丐打扮,而净衣派却穿着干净,如一般的武林人士并无不同,但具体还不是很了解,你先说说,你偷来的钱都干什么去了?”穆川若有所思地问道,

    “什么叫偷啊,我那是光明正大的,从朝廷的手里抢。”地鼠不乐意地说了一句,然后耸耸肩道,“至于得来的那些钱,一部分上交给了帮里,我自己留了一点,剩下的都分给了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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